字节AI三年集权史,张一鸣“挥刀”重组
摘要
张一鸣每次讲话的份量都很重,且精准卡在战略拐点上。 8月6日,市场消息称,张一鸣在内部罕见表态,并且还是在Seed团队会议上。张一鸣称,字节应该愿意为长期目标牺牲一部分短期收益,并且做模型要坚持长期主义、...
张一鸣每次讲话的份量都很重,且精准卡在战略拐点上。
8月6日,市场消息称,张一鸣在内部罕见表态,并且还是在Seed团队会议上。张一鸣称,字节应该愿意为长期目标牺牲一部分短期收益,并且做模型要坚持长期主义、延迟满足感,而不是用别人的输出,换一时的榜单排名。
再往前推,就在前几日,飞书发生重大变动,飞书产品团队与
成立近十年,数千人规模的飞书,看起来是一夜“拆分”。
对字节而言,这不是一次孤立的部门调整。
把时间线再拉长,大约从2023年以来,字节AI版图已经历多轮组织重构,模型研发线、应用产品线、商业化体系等都发生了多次洗牌。
就在发稿前夕,媒体报道称,字节又成立了一个新的一级部门——AI数据与安全,与Seed、Flow、抖音等部门平行。
这也意味着,字节的AI组织重构还远未到终局。
挥刀砍自己,这是最难的。
拆分AI Lab,组建AI直属部队
字节在AI上投入并不算晚,2016年字节就成立了人工智能实验室(AI Lab),早期由微软亚洲研究院原常务副院长、字节副总裁马维英负责,研究方向覆盖计算机视觉、自然语言处理、机器学习等。
字节AI Lab最早是集团级前瞻性项目,得到字节高层的支持,2018年团队规模一度达到150人。今日头条、抖音等产品,都曾得到AI Lab的支持。
但很遗憾,成立仅四年后,2020年,AI Lab定位便遭遇大幅调整,字节将AI Lab改成了技术中台,要为商业化团队业务提供支持。年中,负责人马维英从字节正式离职,由微软亚洲研究院原研究员、AI Lab总监李航接手。
大变革的时代,往往意味着,什么都不是一成不变的。
2022年底,ChatGPT掀起新一轮AI革命,在AI这张牌桌上,字节这个巨无霸自然不想掉队。
2023年3月,字节成立大模型专项,初期是由时任AI Lab负责人李航牵头。
几乎是在前后脚,由字节搜索部门牵头的大模型团队成立,并启动了
要注意,此时字节在AI大模型方面的探索,主要还是为搜索、广告等下游业务做支撑。
进入2024年后,变革力度更大。年初,字节对AI Lab正式“动刀”,启动AI体系重组,拆分出两个独立单元:Seed做基础模型研究;Flow则负责AI产品创新,覆盖
Seed和Flow在字节的地位并不低,彼时已和抖音、火山引擎、飞书相差无几。一个体现是,朱文佳能直接向字节跳动CEO梁汝波汇报。可见字节对AI的重视。
但直到2025年初,字节都称不上领先,AI进展不及预期。
所有问题的核心,就是一句话,太慢了!
2025年1月,
要知道,
多家媒体报道,在2025年2月会议上,字节高层再次反思团队的跟进速度问题。尤其是梁汝波,不止一次批评团队跟进较慢。
怎么办?继续动刀,势在必行。
把炮火聚焦在基础模型,吴永辉接管Seed
AI拼的是什么?如果从底层来看,核心还是人才。
2025年2月,字节挖到前Google DeepMind研究副总裁吴永辉,出任Seed基础研究负责人。吴永辉于2008年加入谷歌,2023年晋升为Google Fellow(谷歌顶尖工程师荣誉头衔),在机器学习、基因组学、自然语言理解等领域有深入研究。
吴永辉加入后,推动了更大力度的变革。
也可以说,这是字节AI模型线真正变化的原点。
首先是重新调整汇报线,据《字母榜》报道,原来向朱文佳汇报的多位算法和技术骨干,均改为向吴永辉汇报,包括字节AML和大模型Foundation团队负责人项亮、字节人工智能实验室(AI Lab)总监李航、视觉多模态负责人杨建朝等。
此后,朱文佳与吴永辉共同管理Seed,且都向梁汝波汇报。
稍微有点常识的都清楚,“一山难容二虎”。
“共同管理”这种局面仅维持了几个月,但就在这短暂的窗口期,Seed历经了一轮密集人事变动。
2025年3月,
2025年4月,李航卸任AI Lab负责人,转为劳务和顾问。
2025年7月,杨建朝从
也是在年中,视觉模型研究团队核心成员蒋路离职,蒋路出身Google VideoPoet项目,曾负责视频生成AI研发。同时,另一位核心成员田值也已离职,田值曾担任字节AI人才项目TopSeed导师。
2025年8月,视觉基础团队负责人冯佳时离职,此前曾是视频生成模型MagicAnimate核心人员。
2025年11月,Seed大语言模型核心成员乔思远离职。
更有意思的是,朱文佳和吴永辉经过几个月的共同管理后,2025年10月,朱文佳转为向吴永辉汇报。大致到此时,字节Seed大模型基础研究算是确立了“一号位”。
人事变动是其一,同时进行的还有团队架构上的调整。
2025年2月吴永辉接手后,重新调整组织架构,分设Edge团队、Focus团队、Base团队,分别对应长周期AGI课题、核心技术、保障模型交付。
此后,吴永辉的管理范围不断扩大。
据《晚点LatePost》披露,当年3月,时任LLM团队负责人乔木暂停工作后,其下属的Pre-train、Post-train和Horizon等改向吴永辉汇报。一个月后,原AI Lab下属的AI for Science、Robotics、Responsible AI等核心方向也并入了Seed。当月,前述李航转为顾问。
这些动作很明确,就是要深度整合AI研发资源。
成果怎么样?
据《晚点LatePost》初步统计,吴永辉加入后的三个月,Seed发布的论文数量超过了2024年全年。
更大成果还是2026年2月发布的
回顾年初刚接管时的现状,整个2025年,吴永辉聚焦于提升基础模型能力这一主线,基本完成了对基础模型的人事和团队调整。Seed以基础研究为牵引,更加聚焦和扁平。
从底层上看,模型能力的比拼,归根结底还会落脚在数据上。此前,张一鸣表态称,字节在大模型上“坚决不蒸馏”。那么,数据的重要性便不言而喻。
字节为了给大模型提供更强的跨模态数据服务,还在持续调整架构。
而字节近期成立的“AI数据与安全”部门,可视为这一战略的延伸。该部门负责人为前TikTok平台责任负责人王赢磊,整合了Global Data、集团数据中台DMC及Flow下属的AIDP等团队,可覆盖标准制定、寻源采购、合成清洗、质量评测等数据生产全流程。
为了服务好基础模型研究,字节把原有体系打破又重组,是下足了功夫。
押注超级入口,豆包成为“老大哥”
模型从哪里来?这是Seed要解决的。
流量从哪个入口进?则是产品层要回答的。
人事变动是最清晰的信号。
2024年2月初,张楠辞去字节跳动(中国)CEO,转任
就任
张楠亲自带队体现出字节的态度。
据《智能涌现》报道,管理层判断AI对话类产品可能是过渡形态,更理想的产品形式要具备更视觉化的用户体验和更低的使用门槛。
在AI产品层面,字节的分工是比较清晰的,一边是张楠带领
这种分工成效也很明显,尤其是
有必要多提一句,Ocean团队主要研发PICO、OlaDance、
上述产品矩阵,看起来让人眼花缭乱。
事实上,这种“赛马”机制的确也存在一些弊端,比如资源分散、重复投入等,所以从2025年以来,字节陆续调整Flow团队,开始集中资源。
2025年4月,
大约在同一时间,AI图像与视频创作工具“
字节的动作很快,市场的反应同样很快,“字节砍掉30%AI项目”的传闻一度沸沸扬扬。
2025年9月,原在人力资源部门任职的赵祺转岗至Spring产品部门。这个部门是字节内部创新业务,专注研究新技术赛道相关领域产品。赵祺到岗后,全面负责
草蛇灰线,伏脉千里。
2026年7月底字节“拆分”飞书让行业为之震动。但其实信号早已埋下,就在去年赵祺转岗后,飞书产品负责人童遥已开始以虚线汇报形式协助赵祺。
早在2024年10月,
2025年11月,字节推出
2025年12月,字节与中兴通讯合作推出努比亚M153工程样机,搭载
2026年6月,媒体称
2026年7月,市场消息,
这几天,
趋势已经很明晰,越来越多的资源都在向

拥有超级流量的
“拆分”飞书,一切为AI让道
纵观字节AI体系调整,相比模型层、产品层,动静最大的,还是今年7月30日这一次——“拆分”飞书。
要知道,飞书不是一个小团队,在2024年3月调整前,飞书员工规模已达到5000人,所以飞书的“拆分”也最具象征性意义。
2016年飞书前身Lark团队成立,2017年上线1.0版本后主要服务于字节内部,2019年正式对外开放。2021年是个转折,飞书在内部地位进一步提升,成为独立业务单元,飞书创立者谢欣向梁汝波汇报。
在国内协同办公赛道,飞书一度成为增长最快的产品。多家媒体报道称,飞书2025年ARR(年化收入)超过了30亿元。
飞书命运的改变,不是一朝之间突然形成的。
从2024年算起,飞书多位核心人员陆续变动。比如,产品副总裁齐俊元转岗至Flow,负责
2024年3月,飞书经历一轮大规模裁员,规模或涉及千余人。不过飞书对打工人还算“厚道”,据悉基本都获得了相应的赔偿。
三个月后,飞书总裁张楠(非抖音原CEO张楠)卸任,转为飞书顾问。同年底,媒体报道飞书增长与商业产品负责人刘杨离职。
把视野放大,飞书跌宕的命运,其意义早已超越了一个单纯的商业化产品,而是映射着协同办公赛道在AI时代的转折。问题是,当AI Agent具备越来越强的工作能力时,办公软件的价值空间在哪里?
字节的答案是,将飞书产品团队与
在ToB领域,飞书和火山引擎组成了字节两条主线,前者聚焦协同办公,后者专注AI与云服务。飞书的此次调整,也是近五年来整个ToB业务规模最大的一次。
有意思的是,谢欣与张一鸣的关系也在逆转。
2006年,张一鸣加入酷讯,第二年升任技术高级经理。恰在2007年,谢欣出任酷讯CTO,算是张一鸣的上级。
当年他走进你的办公室要敲门,今天你走进他的会议室要预约。
时间不语,会在沉默中调换位置。
企业级市场是字节押注的重要商业化方向。
按今年7月平均消耗口径统计,字节大模型业务ARR约40亿美元,这个规模已超过国内其他模型企业总和。
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,C端商业化一直并不理想。
今年6月24日,新上线的豆包专业版采用68元、200元、500元三级阶梯定价方案。但市场对其前景看法不一。
C端还在探索,字节把飞书“拆分”后分别装进豆包和火山引擎,再兜售给B端客户,称得上比较清晰的商业化路径。
勇攀AI高峰?字节刚拿到入场券
“铁打的营盘,流水的兵”,何为大厂?从上述AI体系变化中,可以窥见一二。
把模型层、产品层、商业层放置在同一视角下观察,字节AI体系调整的脉络清晰可见,部分暂停“赛马”机制,将炮火向豆包倾斜,把豆包打造成下一个超级入口。
新成立的AI数据与安全部门,又补上了另一块关键拼图——数据,它将为字节持续提升模型能力提供有力基础。
当然,在资源流向的背后,还包含着考核方式、激励机制等完整配套措施,为了做好AI,字节决心不小。
字节也并非孤例,国内的阿里、腾讯,国外的谷歌等大厂都有类似动作,聚集核心资源,集中炮火在一个入口上发力,已成为行业共识。
此前,字节CEO梁汝波称,字节要“勇攀AI高峰”。
对字节而言,组织重构固然已阶段性完成,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。
更大的挑战是,豆包能否守住第一梯队,能否在C端找到更加行之有效的商业化模式……这些问题,只有市场能给答案。
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“亿欧网”(ID:i-yiou),作者:王圆磊,36氪经授权发布。
评论 (5)
行业都在集中资源,字节把资源往豆包倾斜是趋势,就看豆包能不能成为超级入口了。
吴永辉接手后Seed有成果,数据部门也成立了,就看豆包能不能守住优势,扛起商业化大旗。
字节这AI布局调整挺大,资源往豆包集中,就看豆包能不能在C端找到好的变现模式了。
感觉字节在AI上决心很大,各种调整重组,但豆包C端变现还是难题,得好好摸索。
飞书拆分有点意外,不过也是为AI让路,希望字节这一系列操作能有好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