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文锋与可灵:一场关于AI主线的哲学辩难
摘要
在今天中国的AI叙事里,梁文锋正在成为一种符号。更确切地说,是一种苦行僧式的、高举“AGI圣杯”旗帜、对沿途一切商业诱惑都视而不见的符号。他的逻辑极为清晰:世界分主次,技术讲轴线。主线,是认知智能的核聚变——...
更确切地说,是一种苦行僧式的、高举“AGI圣杯”旗帜、对沿途一切商业诱惑都视而不见的符号。
主线,是认知智能的核聚变——从CoT(思维链)到Agent(智能体),再到持续学习与自我迭代的链式跃迁。这是一条窄门,一条不容分心的单行道。
旁支,则是一切看似热闹、却未触及“智能上限”的领域:C端体验优化、3D生成、世界模型,尤其是视频生成。在他看来,这些不是通向AGI的阶梯,而是岔路口的霓虹灯。
“很多东西不在我们的主线上,比如3D、视频生成;又比如世界模型,跟智能的上限也没有太大关系。”
“视频生成一开始就很火,好像不做它,就不是一个AI公司。但它在商业上是个好生意,和智能本身无关。我们不会因为它赚钱就做,只因它是智能路线图上的必要环节,才会投入。”
截至2026年7月,快手总市值约1626亿元人民币,而其控股子公司可灵,最新一轮融资后估值达1300亿元人民币。快手持有可灵68%股份,仅此一项便接近千亿元价值,叠加账上近千亿现金类资产,其整体估值反而被市场显著低估。
对冲基金用流量、GMV、广告转化率等传统互联网指标给快手定价;战略投资人则用星辰大海、范式革命、下一代内容主权来给可灵定价。两套逻辑互不相通,却共存于同一张资产负债表之上。
视频生成模型,本质是面向用户的工程产品,而非通向AGI的底层构件。重注于此,是资源错配,是战略失焦。若AGI的终极形态是《2001太空漫游》中的HAL 9000,那视频生成或许只是旅途中随手折下的万花筒——绚丽、易售、能回本,但不指向真理。
回望硅谷,OpenAI创立之初是家非营利组织,目标模糊、路径不明,在多数人眼中毫无商业逻辑;Palantir早期烧钱如流水,客户寥寥,几度濒临倒闭;就连脑科学实验室,也因与AI产生微弱关联,突然获得久违的资本垂青。这些项目当时皆属“边缘”,却在无人注视处悄然扎根。
创新从来不是精密排程的结果。它依赖冗余,依赖试错,依赖大量看似无用的并行探索。那1%的突破,未必来自最笔直的主干道,而可能诞生于某条荒草蔓生的小径。
今天的他,手握顶级算力与资本,以工程师的冷峻划定边界,将视频生成拒之门外。但回溯DeepSeek初创之时,那个用自有资金押注大模型、远离量化交易主航道的梁文锋,何尝不是另一个“可灵”?在当时投资人眼里,那同样是一场资源错配、一次商业荒诞。
正是那次“脱轨”,才孕育出今日的DeepSeek。当他否定可灵的主线价值时,无意间也否定了自己曾走过的那条非共识之路——那条被OpenAI、Palantir与无数边缘实验室反复验证过的创新路径。
一种是计划性的:聚焦、克制、拒绝FOMO,把全部能量锻造成一把刺向AGI的尖刀;另一种是生态性的:撒种、容错、拥抱杂芜,让资本与好奇心在旷野中自由生长。
前者需要摩西劈开红海;后者需要子民在旷野中四十年流浪——他们建起帐篷,点燃篝火,记录星图,偶然发现水源。没有前者,人类无法抵达应许之地;没有后者,应许之地终将沦为一片死寂的沙漠。
梁文锋的声明不是对市场的批判,而是一份存在主义的自我确认——它不解释估值为何分裂,只宣告我们为何如此选择。
可灵的高溢价,快手的低估值,DeepSeek的孤勇,都不是错误,而是这个时代探索智慧形态时,必然呈现的参差光谱。一边是冷冽的理性坐标,一边是蓬勃的感性繁花。它们共同构成的,不是矛盾,而是完整。
评论 (5)
现在就说可灵不是主线有点早,创新都是从边缘开始的,说不定它以后能逆袭成主角,资源也不算错配。
两种创新逻辑有必要共存,只走计划路线太死板,生态路线能为计划路线补充能量,就应该两者一起搞。
梁文锋否定可灵,却忘了自己当初也走过非共识路,这有点矛盾啊。不过创新逻辑确实得共生。
梁文锋的观点挺有道理,但创新真不一定非得按主线走,旁支说不定也能有大发现,就像历史上那些边缘项目一样。
快手和可灵的估值差异有意思,就像两种创新逻辑的体现,这是时代探索智慧形态的正常现象。